节选
“悲剧人物”
站在二十一世纪的开端,审视展
现在我们面前戏剧般的人类历史,至
少有五位“悲剧人物”——即五种可
能导致人类世界悲剧并让我们深切
焦虑的事实因素,活跃在人类历史舞
台上。
第一个也是最突出的一位“悲剧
人物”,就是好战的宗教徒们。宗教
徒的数量在不断增加:伊斯兰教、基
督教、犹太教以及印度教,它们都认
为自己所信奉的教义应该拥有精神
上的绝对垄断,并因此认定其他教派的信徒都是灵
魂上的敌人。这种信念很容易就会转化为暴力,其
中最好战的宗教就属伊斯兰极端教派了。全世界
的人们都不能忘记,伊斯兰极端教派中的一些教
徒,为了信仰,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生命。以色列
对巴勒斯坦人的爆炸性自杀行为的毁灭性报复,在
某种程度上也是信仰在作祟。实际上,很多以色列
人都认为犹太人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去占领现在
巴勒斯坦人所居住的土地的。基督教义对美国对
外政策的影响也许不那么直接,但是仍然有许多美
国人认为拥有在军事方面的优越性是神赋的使命,
并因此以一种崇高的道德感去对待这个事实。还
有,印度北部地区印度教派的犯罪行为对我们也是
一个严酷的警示:即使某宗教信仰与和平道义本来
有不谋而合之处,而在当今这个时代也可能背道
而驰。
第二个“悲剧人物”是世界各国之间不断扩大
的经济差距。北美洲和欧洲的国家自十九世纪起
国民收入就连续以大约每三十年翻一番的速度增
加,并且这样的增长趋势一直持续到现在;东亚的
一些国家,国民收入在过去的三十年里翻了五番之
多。而在非洲大部分国家里,人们的实际收入却在
下降;在中东和亚洲其他一些国家,国民收入则是
停滞不前。顶着巨大的风险从贫穷国家越境到发
达国家的大量移民则是人们普遍对经济发展感到
绝望的一个表现。还有,虽然表现不那么明显,但
是经济发展不平衡和宗教军事主义之间确有关联。
有些伊斯兰教派的好战首领来自于富有的名门望
族,而伊斯兰世界普遍的贫穷状态,使他们滋生了
一种羞辱感。基于此,伊斯兰极端主义者把仇恨的
矛头指向了西方世界;接着,穆斯林牧师对西方世
界颓废的不断谴责把这种对西方世界的憎恨扭曲
为一种“正义”的反击。另一方面,根据新教教义,
美国能够支持庞大军队的强大能力似乎是由于神
权的显灵,美国人的精神解放和经济成功发展使结
伴而行的这种信念在美国非常盛行。
第三个“悲剧人物”是全球变暖。目前尽管一
些专家还不能确定它是否是真的,但气候变暖的潜
在破坏力非常大,对抗它带来的危害已是一个严峻
的课题。现在和几十年前相比,已经出现了更多的
洪灾和旱灾;而且可以想见在新的世纪,自然灾害
会造成和上世纪由于战争所造成的大体相当的死
亡人数和灾难。然而,最近几年,每一次国际性的
共同减少气体排放的合作努力都以失败而告终,这
似乎彰显了这样一个事实:即人类作为一个整体,
似乎缺少个体所具备的自卫本能。
第四个“悲剧人物”是公共服务的衰退。在整
个二十世纪的进程中,世界各国都在教育、卫生和
交通运输设施上大量投资,并相应地提高了税率。
在美国,大约三分之一的收入被拿去交税,而在一
些欧洲国家,政府则花掉国民收入“整块蛋糕”的一
半。但是即便这样,与欧美社会中的个人富足相对
应的,还是存在着拥挤的学校、等待治疗的长队,以
及拥挤的街道这样一些公共服务方面的“窘境”。
当政府想要通过进一步提高税收来解决问题时,就
有可能威胁到税收的来源——经济活力。在经济
欠发达国家,困境虽然有些不同,但也同样棘手。
很多贫穷国家在摆脱了几个欧洲殖民帝国的经济
控制后,在公共服务上花费大量资金,他们相信这
会促进经济增长,同时也会增加税收。但是结果经
济并没有增长,公共服务投入却因此必须削减。关
于这一点,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曾反复强调很多发展
中国家应“引以为戒”。
第五个“悲剧人物”是人口。无论国家和文化
有多么不同,在收入和出生率之间似乎都存在这样
一个必然的联系:人们生活越富足,他们生的孩子
就越少。在贫穷国家里,出生率仍旧很高,人口增
长的速度远比经济增长速度快得多。结果,导致生
活水平下降,失业率增加。在这些国家艾滋病造成
的影响主要表现在经济方面,因为受害者大部分都
是有劳动能力的青壮年,而对人口增长和出生率的
影响却不大。相反,发达国家人口出生率远远低于
死亡率,而且,人们的寿命也在增加。结果,老人越
来越多,给养老金分配造成巨大压力,很多中年男
女都面临着将在贫穷中度过老年时期的危险。
做什么和什么时候做
如今,气象学家能够根据不同的
气象类型发生的顺序做出非常精确
的预测:比如,西风夹杂着阵雨之后,
通常会出现晴朗的天空并伴随着东
面来风,而后,天气便会变得异常的
炎热且平静无风。但是在预测各类
天气持续的长短时,往往就不容易那
么准确了。因此,气象学家每日的气
象预报可能会出现很大的误差。造
成这种出入的原因在于,这些气象学
家虽已深谙决定地球气候的各种最
根本的因素,但就某一时间点各种因素的相对强度
却是很难计算得出来的。
当经济学家对未来经济形势进行预测时,情形
与天气预测相仿。他们可以非常准确地推断出某
一具体经济事态将要发生,却不容易精确地判断出
该事态将要发生的时间。他们的预测总是基于人
是理性的,故此会做出理性的决定这个假设之上
的。尽管人们的行为常常是不合理的,但一些人朝
着一个方向的不合理行为往往会被另外一些人反
方向的不合理行为所抵消。环境是不断变化的,人
们理性的行为也随着变化。因此,要确定人们何时
意识到这些环境变化,何时以行为回应这些变化却
是很难做到的。
我们已分析了所有生活在富裕国家的人之所
以能够采纳日本人节俭实践的五种原因,现在可以
把这些原因分成两大类:前三种原因解释了为什么
“消费主义”——持续不断的消费压迫感——带给
人们的快乐越来越少,甚至于减少了人们的快乐;
后两种则是为未来的开销而削减当前开支的原因。
如果前述分析的这些理由符合理性的话,那么我们
就应对某一天人们会真的越来越节俭这个预期充
满信心。
我们还可以推测这些因素在人们头脑中产生
影响的顺序。养老金短缺现象已经持续多年,现在
随着股价的下滑而突然暴露出来。人们要完全理
解这其中真正的涵义是需要一定时日的,而要决定
如何才能为退休后的生活做出最好的预备将需要
更长一点的时间。这是由于人们很大程度上依赖
于养老基金管理人以及金融专家们的见地,而这些
人则坚信养老金缺口将随着股价的上涨而永久性
地被弥补。如今,这些人的声誉已经扫地,当他们
再鼓励人们将额外的积蓄委托给他们进行投资时,
人们的反应很可能是消极冷淡的。尽管如此,可信
赖的理财工具及手段最终还是会出现的。
同样的理财工具也将出现在教育和卫生保健
方面。年长的人常抱怨,时下右翼政党和左翼政党
在政策上实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不同。他们认为,
政客们的迟钝是应该受到谴责的。但是,左翼领导
人清楚地认识到,从长远来看,提高税金并不会增
加税收,公共服务事业是靠税收而得以支撑的;而
右翼领导人则害怕人们会变得高度依赖于这些公
共服务。
本书特色
正如禅学宗师所说,态度和行为可瞬间改变。在本书中,罗伯特·万·德·威尔从社会学、哲学视角对当今一些经济现象做了深入分析,揭示了整个人类世界正处在经济和社会转变的边缘。
对于本书所描述的人类经济生活中的这幕戏剧,如果你确信其是合情推理并令人向往的话,你定会渴望参与其中的“演出”,你更会特别想成为一个“禅学经济”的实践者,即积蓄得更多而花费得更少。
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禅学寓言,说的是一个人跌落悬崖,但他用牙齿紧紧咬住了灌木的枝权,以防跌到下面的岩石上。这时另一个人上来问他是否需要帮助。就像其他禅学寓言一样,这其中蕴涵了不少道理。其中一个就是,一旦我们明白了我们应该做什么,我们就要马上去做。所以,一旦你被书中的观点所说服,你就应该去身体力行。
目录
五个“悲剧人物”
历史舞台上的“小丑”
“剧情”的高潮
观众参与
第1部分 个人禅学经济
非理性循环
零和消费博弈
消费压力
财政紧缩
养老金缺口
第2部分 节约经济学
做什么和什么时候做
从克鲁索到凯恩斯
为什么和怎样做
第3部分 全球禅学经济
投资于自身
投资于发展中国家
低成本生态学
为换取积分而工作
人口均衡
第4部分 节俭生活
无形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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